日軍國幽靈重現 「保釣」風雲再起? (雷鼎鳴)

2026/08/07

高市早苗上臺後,日本軍國主義的意識形態大有復辟之勢,日本對華政策充滿挑釁性。去年高市已強烈暗示會幹擾中國對台的統一大業,雖然是不自量力,但卻可理解為找藉口擺脫其憲法的束縛,要擴張軍力。

8月4日,日本公佈其新版《防衞白皮書》,又把中國說成是日本安全的最大威脅,並要多發展攻擊性武器去應付之。


侵略者拒反省 稱受害者是威脅

歷史上除了蒙古大軍曾有計劃進攻日本外,中國從未侵略過日本。反之,元朝明朝中國沿海卻曾因倭寇為患,導致人民飽受戰火荼毒,更不能忘記日本在近代史上屢次侵華的慘痛,抗戰期間,單是中國平民,不算軍隊死亡人數已超2,000萬人,受傷人數更不知凡幾。從來不願深刻反省的侵略者,竟說一直秉持和平的受害者構成安全威脅,豈不荒謬?

除非日本心中的安全威脅,是指中國阻礙了她的軍國主義崛起。在外交上,日本與菲律賓在5月28日又啟動相互海洋經濟專屬區的劃界,意圖瓜分與中國海洋重疊的部分。不過,日本貪得無厭,自稱擁有在東京以南1,740公里的沖之鳥礁,所以此礁附近一大片海洋都屬她的經濟區,但要知這兩塊加起來不足10平方米的礁石,國際法根本不會承認日本對附近海域擁有經濟主權,所以與菲律賓的談判也在卡著。

在意識形態的宣傳上,近日日本又大肆利用人工智慧虛構故事,對日本人說南京大屠殺並不存在。這幫人的強詞奪理怎會使中國不起戒心?

日本偷偷摸摸 圖佔中國釣魚台

中國與日本還存在一個很重要的領土問題,便是日本一直以偷偷摸摸的手法,意圖霸佔中國的固有領土釣魚台。

此事在70年代初時,被海外的台灣及香港留學生首先得知,掀起了一場包括有香港學生參與的保釣運動,亦成功阻止了日本把霸佔釣魚台變成既成事實,在此過程中,海外大批華人學子的一生也被改變。但有了保釣運動,台灣當局雖然媚日,也不敢公然放棄捍衞釣魚台主權,中國政府與民間也一直緊盯著釣魚台,近年還時有派船來巡視,未有懈怠。今年6月,據我所知,在香港與福建都有官方支持的有關保釣的研討會,商討大局。

5月時,有幾位身在美國的台灣老保釣朋友聯絡我,說被邀到香港開一個保釣55周年的座談會,要我找找香港的保釣朋友敘敘。香港的朋友十分踴躍,在中環一會所設飯局敘舊,大家暢談台灣、統一,與釣魚台問題。我問他們開會有何結論?得知其中一個決議是,保釣60周年紀念要在台灣本土舉行。

這可不是簡單之事,因為這意味著台灣的現有政權,到時已經落台或甚至不再存在。我問坐在身邊的保釣名人花俊雄,不少朋友都行將就木,能否等到那時?花兄一向是豪邁的血性漢子,研究院時在美國讀歷史,師從著名歷史學家許倬雲,退休前在聯合國做繙譯,他一聽我此問,立時撲在地上做50次掌上壓,以示身體強健,眾人皆喝止,他今年已85歲!這些便是保釣人的性情。

另一位老朋友程明怡也有來開會。保釣時有首傳遍全球的歌曲《保釣戰歌》,歌詞便是他作的。程是芝大及普林斯頓的化學博士,保釣時在華人留學生極多的威斯康辛做博士後,據他告知,此戰歌名義上是集體創作,當時頗有香港同學參與,但他們中文稍遜,最後程是主要執筆人。至於配樂,作曲人有二,一位是科大舊同事方明博士的弟婦李宗瓊,另一位是May Chan。《保釣戰歌》是有歷史意義的創作,我在清華大學圖書館舊館的保釣資料館中,見到此歌曲的詞譜大幅鑲在牆上,可見受重視的程度。

我做學生時,對釣魚台主權的相關歷史與法理資料十分熟悉,但年代久遠,恐怕會忘記,在可見的將來這恐怕會是一個風雲再起的議題,所以自覺需要再重溫這方面的認知,及看看能否再發掘出新的材料,與保釣老朋友聚舊後,我決定跑一次清華大學的釣魚台資料館。為甚麼去清華?

事緣2009年時海內外不少老保釣把自己手上珍藏30餘年的保釣刊物,捐了給台灣新竹清華大學的圖書館,並開了次研討會,我那次與科大同事,在華盛頓舉行的保釣第一次示威集會中上臺,用英文慷慨陳詞的余珍珠教授一同前去參加,會議中我認識了北京清華大學時任的圖書館館長化學家薛芳渝教授,得悉北京的清華也在建立保釣的資料館,便決定把我手中的保釣書刊捐給他們。


北京清華圖書館 研究保釣「重鎮」

2019年我拜訪過這資料館,見其收藏已頗豐,現在我手上的書刊早已捐出去,有些資料我無法找到,只能到清華找。

清華校園我很熟,但原來資料館已搬了地址,我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現在設在圖書館「舊館」(這是清華早年4大建築之一)的3樓與4樓,頗具氣勢。我雖擅闖他們地頭,沒有預約,但其負責人十分客氣,大家暢談兩小時。他們不但藏有不少資料,出版了多本論文集,還出版了與不少老保釣對談的口述歷史。這些默默的工作顯示出中國社會與學術機構對保釣歷史與現實意義的重視,將來研究保釣的,清華是重鎮。

為何我上文說日本在釣魚台問題上是搞偷偷摸摸的勾當?下周我再以事實論證其「理曲氣壯」的特性。

(香港經濟日報 202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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